川普的高關稅政策(Trump’s Tariff Policy),特別是其「川普公式」(Trump Formula)所體現的對進口商品徵收巨額關稅(如對中華民國商品加徵32%或更高的稅率),有人會主張這是為了打破關稅壁壘,讓全世界進入零關稅自由貿易的重要一手好棋。
然而,從其實施背景、公開言論及經濟效果來看,我們認為其主要目的,僅只是為了強化美國自身的保護主義(Protectionism),而非如自由派所願的打破全球關稅障礙。
保護主義的核心目標
川普在2016年競選及執政期間反覆強調「美國優先」(America First),主張通過高關稅保護國內產業,特別是製造業和鋼鐵業,以應對全球化帶來的就業流失和貿易逆差。
2018年,他對進口鋼鐵和鋁分別徵收25%和10%的關稅,並對中國大陸商品加徵多輪關稅,總額涉及超過3600億美元的進口商品。這些措施的直接目標是減少對外國進口的依賴,扶持美國本土企業,例如美國鋼鐵公司(U.S. Steel)和汽車製造商如福特(Ford)。
川普在推特(現為X)上曾表示:「關稅將使我們的鋼鐵業重新強大,這對國家安全至關重要。」這顯示其政策旨在構築貿易壁壘,而非推動全球自由貿易。
貿易逆差與經濟民族主義
川普的高關稅政策還與縮減美國貿易逆差(Trade Deficit)的執念密切相關。
2018年,美國對全球貿易逆差約為6170億美元,其中對中國大陸逆差高達3750億美元。他認為進口過多損害美國經濟,並將關稅作為工具限制進口。例如,對中國大陸商品的關稅導致2019年美國從中國大陸進口額下降約16%(約900億美元)。
這種強國思維主導下的單邊行動,反映了經濟民族主義(Economic Nationalism),試圖通過保護國內市場扭轉全球化趨勢,而非追求全球關稅的普遍降低。
與打破全球關稅障礙的對比
若川普意圖打破全球關稅障礙,其政策應更傾向於多邊談判或推動自由貿易協定(Free Trade Agreements, FTAs),以換取他國降低關稅。然而,事實相反:
- 退出TPP:2017年,川普退出《跨太平洋夥伴關係協定》(Trans-Pacific Partnership, TPP),該協定旨在降低亞太地區關稅,促進自由貿易。
- 重談NAFTA:他將《北美自由貿易協定》(North American Free Trade Agreement, NAFTA)改為《美墨加協定》(United States-Mexico-Canada Agreement, USMCA),雖保留部分自由貿易元素,但增加了保護美國汽車業的條款(如原產地規則)。
- 單邊施壓:對歐盟(European Union)、加拿大(Canada)等盟友徵收關稅,並威脅進一步行動,顯示其策略是迫使他國讓步,而非系統性消除全球關稅。
這些舉措表明,川普並未尋求全球關稅的整體削減,而是利用關稅作為槓桿,保護美國利益並在雙邊談判中獲取優勢。
可能的誤解:關稅作為談判籌碼
一些分析認為,川普的高關稅可能有次要意圖,即通過極端保護主義迫使他國降低關稅,從而間接推動貿易自由化。
例如,2018-2020年的中美貿易談判(U.S.-China Trade Negotiations)中,美國施加關稅壓力,最終達成第一階段協議(Phase One Deal),中國大陸承諾增加2000億美元美國商品進口。
然而,這種結果更像是雙邊博弈的妥協,而非全球關稅障礙的系統性打破。川普的公開言論從未明確支持全球自由貿易,反而批評世界貿易組織(WTO)「對美國不公平」,顯示其核心動機仍是保護主義,而非全球開放。
經濟效果與現實證據
高關稅的實際效果進一步佐證其保護主義目的:
- 國內產業短期受益:美國鋼鐵業新增約8500個就業崗位(2018-2019年),但整體製造業就業增長有限,因關稅推高成本。
- 全球報復:中國大陸對美國大豆(Soybeans)加徵25%關稅,歐盟對哈雷摩托車(Harley-Davidson)徵稅,引發貿易戰,而非全球關稅降低的連鎖反應。
- 消費者負擔:美國進口商承擔約80%的關稅成本,轉嫁至消費者,商品價格上漲約3%-5%。
這些結果與自由貿易的目標(如降低價格、促進效率)背道而馳,顯示川普政策旨在保護而非開放。
結果與討論
川普的高關稅政策主要服務於保護主義,旨在通過單邊貿易壁壘保護美國產業、縮減逆差並實現經濟民族主義目標,而非打破全球關稅障礙。其退出多邊協定、強調國內優先及引發的貿易衝突,都與全球自由貿易的理念相悖。
雖然關稅在某些談判中作為籌碼使用,但這是策略性手段,而非政策的核心意圖。若真欲打破全球關稅障礙,其行動應聚焦於多邊合作與互助減免,而非單邊加徵與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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