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姆病症:一種經由壁蝨蜱咬傷感染,卻被醫師誤會心理問題的狡猾疾病

萊姆症(Lyme Disease),這名字聽起來像是好吃的酸味水果,卻是一種在經由病媒昆蟲傳播的病症中佔據世界第一地位的恐怖疾病,每年都有大量民眾遭到感染,卻只有少數人有機會發現的狡猾疾病,而且它的潛伏期可以達到數年、數十年之久,直到你的身體免疫力在某一天下降後就會一次引爆。

一部在2017年初上映的紀錄片《萊姆症的秘密(The Lyme Disease)[i]對於萊姆病的成因、可能出現的症狀、全球擴散的現狀以及不積極治療所導致的嚴重後果等,片中的專業醫師和生物學家從科普角度進行了一次詳細探討。如果你的家中有養寵物或是經常帶小朋友到鄰近公園散步嬉戲,我建議你可以花些許時間瞭解這部片子,時間長度只有 52 分鐘,剛好可以一邊吃飯一邊觀看(逃)。另外為了讓大家深入瞭解這種疾病,本文部分會內容直接參考與整理該影片的專家訪談,讓大家以後容易複習。

你在這部影片可以瞭解不僅是寵物身上會出現壁蝨(硬蜱),就是郊區野外的草叢裡、馬路旁邊的野草裡,甚至是住家裡的草坪上都可以發現到牠們的身影,這也是許多人只是到郊區散步就遭受萊姆症幾十年的侵擾的主因。這讓我想起小時候養了三隻狗時,對於寵物衛生的管理較為疏忽,家裡一度出現過蜱的存在讓人驚恐,後來才透過積極除蟲將之去除乾淨(除了清潔消毒地板外,還會購買專用的除蚤、壁蝨(蜱)洗毛劑[ii, iii]來幫寵物洗澡),在這個親身經歷的過程中也讓我瞭解蜱為何被稱作壁蝨,因為真的都會爬到牆壁上啊(抖)!就連在野外,牠們也是能潛伏在樹葉上長達數週之久,直到等到獵物(你)的到來。

你可能對萊姆症這種疾病很陌生,但是全球近年來正逐步籠罩在它的威脅下,例如美國東北部的紐約雖然身為全球最頂尖的城市,卻也是遭受萊姆症感染最嚴重的區域之一,根據美國流行病學統計,光是 2013 年一年就出現 30 萬起新病例,並且還在持續蔓延中,逐漸成為遍佈全球的流行病,包括中國大陸、歐洲的英國、德國、比利時等國家,他們都開始重視這種近年才發現,卻可能伴隨人體一生的嚴重疾病。以德國為例,當地流行病管制局估計有兩百萬人遭到感染,感染比例高達總人口數的四十分之一。

經過全球醫界的研究與統計後發現,全球現階段主要有三大擴散方向,一是美國全境,二是從東歐往亞洲擴散,三則是在全球各地沿海的主要港埠城市與鄰近地區都開始出現感染現象。尤其在非洲,鑒於醫療技術未能有效深入社區以及人民過於貧窮,萊姆症甚至已經成為僅次於瘧疾的第二大疾病。

雖然早在百年前,美洲的印第安人就知曉萊姆症的存在,他們會避免在春季時通過山谷,因為他們發現被叮咬的人會罹患不治之症後辭世。直到1972年,美國東北方位在康乃狄克州的的一個小城市「萊姆(Old Lyme)」,一種奇怪的關節炎大量侵襲青少年和幼童,才讓人們逐漸重視這種還未有人發現是由細菌引發的疾病,並且經由官方機構正式命名為萊姆症。

然而卻是一直等到過了 10 年的 1982 年,一名科學家威利伯格多費才發現到蜱和人體感染伯氏疏螺旋體有關。但是從發現到今天已經過了三十餘年,科學家對這種疾病卻仍是束手無策,無法找到有效的後期治療方式。法國醫界甚至對這種疾病抱持輕鬆以對的態度(別在法國尋求醫療協助),但事實上這種微生物仍然在世界各地持續形成更多新菌株不斷擴展新繁殖領地。然而卻有專家指出藥廠對於萊姆症缺乏興趣,不願意投入資金進行專用藥劑的開發,醫師只能使用傳統抗生素進行治療,往往只能長期抗戰才可能出現效果。

萊姆病是由「伯氏疏螺旋體(Borrelia burgdorferi)」所引起的人畜共通傳染病,會經由已經被感染的蜱(俗稱壁蝨)叮咬吸血後造成感染。這種螺旋狀微生物相當狡猾,能夠改變外觀(現階段發現的有螺旋體、囊胞形和生物膜三種)還能迅速移動,侵入哺乳類的所有組織和骨骼中,包括人類、鼠類、狗、貓、牛、馬及鹿等都是主要感染對象[iv]

其中又以蜱、細菌以及鼠類這個堅實的黃金三角陣容最為危險,只要一隻老鼠就可以帶著幾百隻含有伯氏疏螺旋體的蜱到處移動、擴散,這種現象更是主導了非洲地區的嚴重傳染。

影片中有一段在解釋為何全世界至今仍未找到有效治療方式的原因時讓我感到相當驚訝,例如前面提到的三種變形之一「生物膜」就是一種非常特殊的型態,透過顯微鏡觀察,長得像是一顆顆彗星或是水母,成為一種可以對抗免疫系統或抗菌劑侵襲的生物避難所,讓治療上出現困難。更糟糕的是透過不同型態的變化,深入關節、深入眼球、深入大腦的神經膠質細胞等抗生素難以滲透之處。

另外,伯氏疏螺旋體所含有的 DNA 比地表的其他細菌都還要多,它在人體內甚至會躲在細胞內,然後產生「泡體」,用這些 DNA 碎片當誘餌,釋放出去讓免疫系統進行追擊,如同對抗飛彈追擊的熱誘餌彈(干擾箔)一樣,讓人體內的細胞成為免疫系統的目標,啟動自體免疫反應,造成免疫力下降,引發關節痛與腫脹,或是記憶喪失、疼痛和疲勞等複雜性症狀。

在部分地區有著高感染率,光是單一郊區就可能在每年有百來餘人遭受咬傷、感染,其中又以命名地的美國東北部為最嚴重地區。雖然近年來臺灣的病例多是在國外罹病後,才在臺灣被檢驗出來的境外移入個案,但是鑒於萊姆病不易被發現的潛藏特性,說不定很多人體內早已罹患此病而不自知。

「我醒來後發現自己睡了一整天,到了晚上卻還是想睡。」

「我頭痛欲裂,應該所有鄰居都聽到我在大叫。」

「16年來醫生一直說那是我想像出來的。」

「你沒生病,那是心理影響身體,去看心理醫生,你瘋了。」

「我的背部關節疼痛,在我頸椎的最頂端,我視力開出現問題,說話也開始有困難,症狀嚴重到必須辭職在家裡靜養。」

「一年內看了37次醫師,做了各種尖端檢查,遍訪名醫都查不出病因。」

「我兩眼通紅地走進醫院,即使外面是酷暑的盛夏,我卻穿了四件外套和運動長褲,不管走到哪裡都覺得寒冷。」

「「非常累,我整天都在睡,認知力退化到記憶喪失。」

「我出現症狀16年了,肌肉痠痛和疲勞,睡不好,都是常見的症狀,但是眾多醫師在這16年來都說是我的幻想。」

「無法正常走路、無法溝通,因為顏面部分癱瘓,不能好好跟你說話。六個月後逐漸恢復正常說話能力。但是後來又發病,過六個月再來又幾乎無法走路或說話了。」

上面這幾段對話都是感染萊姆病的患者的親身經歷,從中可以看出來現代醫界對於萊姆症的檢測有著極大問題,與其說這種疾病不容易被檢測出來,還不如説多數醫生在心理層面上過於輕忽,當作一般昆蟲咬傷而只針對患部進行常規護理,未把萊姆病的可能性列入診斷考量,即使是在發病率最高的美國也是一樣,這是一種在具有專業技術的醫師中常見的典型醫療否定現象。

部分醫師在進行診療過程中,會將儀器無法檢測或自己無法判定的疾病,通通假設成是一種因起心靈的身心疾病,要求患者近一步去檢查神經內科甚至是看心理醫師。但是大家要曉得,醫學儀器的檢測並非萬能,醫生的判斷更可能失準,更別談連送病例表或是開藥單都在近年來出現過好幾起嚴重疏失。

雖然萊姆病是一種只要不讓蜱叮咬超過 24 小時就可大幅降低伯氏疏螺旋體進入體內的疾病,而且最初感染的數週內只要透過投放抗生素進行治療就能有良好的治療成效,但是除了個體僅 1~1.5公釐就能造成感染的若蜱實在不容易發現外,也容易因為自己或醫師的疏忽,導致沒能即使進行治療,讓伯氏疏螺旋體有機會在體內逐漸滋長茁壯,直到身體在未來某一天不再有抵抗力可以阻擋它們,演變成嚴重的多重系統性疾病,讓後期的診斷與治療相形困難。

下圖是伯氏疏螺旋體在入侵人體後出現的典型紅斑疹,可作為醫療檢驗的證據使用,然而即使是如此明顯的症狀,實際是會出現這種紅斑診的機率卻也只有三分之二左右,表示還有三分之一的人無法透過此種症狀檢驗自己是否已經感染萊姆症。

螺旋體剛入侵時在皮膚上產生的獨特紅斑疹。

想要正確的診斷出是否感染萊姆病,專科的霍洛維茲醫師提供了他的獨特辦別方式,除了主要還是透過驗血來檢測體內是否已存在伯氏疏螺旋體外,想要診斷出各型萊姆症必須透過積極詢問患者的病史(維茲醫師設計了一份由 38 個問題組成的問卷),如果患者出現許多不同症狀,包括關節疼痛、疲勞,或是白天盜汗、夜間盜汗、發冷,以及疑似感染瘧疾的症狀。另外,如果患者會感覺時好時壞的疲勞,或是全身不定部位的關節

和肌肉疼痛,原本在一個部位,三天後又換到另一個部位,全身不定部位出現刺痛麻木感和灼熱感。或是出現記憶和專注度的問題(尤其是患者還年輕更不應該出現)、對光敏感、對聲音敏感,晚上睡不著或一直醒來,莫名其妙感到街率、憂鬱,這些都有可能是萊姆症造成的多重系統症狀。如果要治療這種多重性症狀,就能透過問卷調查出來的症狀,針對感染、發炎和免疫失調這三種治療所有慢性病的黃金原則,設計出各種相對應的複合療程。

這些症狀多數之間看似毫無關聯,往往讓醫師產生錯覺進而誤判,這也是萊姆症讓人頭疼的問題之一,事實上這是因為萊姆症對於人體是一種全面性的侵害。因此在出現上述症狀時,實在有必要將萊姆症的可能列入診斷依據之中。

我國在寵物的法治管理與人為道德向來有嚴重問題,可能一個人佔據山上土地就說自己在開狗場並且積極向外募款,卻對環境衛生以及貓狗身上的病媒昆蟲不進行積極整頓和治療,又或是隨意丟棄貓狗,導致郊外成群結隊的野狗和流浪貓出現在各地角落,另外我國的傳統市場、夜市、下水溝和河川地等地方經常都能發現大量老鼠出沒,這些無論是人為或自然產生的環境困境都讓疾病防治上出現了漏洞,未來一但發生集體感染就很難可以有效控制。我國衛生主管機關實在有必要針對這些環境問題建立更有效的解決方案,包括傳統市場以及夜市的環境都應該列入主要重點防治,即使動搖國本(?)加以剷除再統一規劃管理也是可以努力的方向。

參考文獻/推薦附錄:

  1. DVD 光碟:姆症的秘密(The Lyme Disease)
  2. 產品參考:美國 TropiClean 蚤蜱逃驅蚤洗毛精
  3. 產品參考:美國 TropiClean 蚤必逃驅蚤噴劑
  4. 中華民國衛生福利部疾病管制署的旅遊傳染病「萊姆病」介紹。

Doctor

上聯:才高八斗學富五車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下聯:學貫中西文武雙全內有經綸外有氣宇。 橫批:讀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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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Response

  1. TYT says:

    請問文中的”維茲醫師設計了一份由 38 個問題組成的問卷”該問卷要去哪裡下載完整一份參閱呢?感謝回覆

說些什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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