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仙塵爆捐款與退款:燒燙傷受災者、中指男與姚先生

先說八仙塵爆到目前為止的傷亡人數,這次八仙塵爆總共有 498 位傷者,其中有 8 位傷者已經不幸往生,另外 490 名傷者中,直到 7 月 20 日 12 時為止,仍有 362 人繼續留院治療,其中 228 人還在加護病房進行積極治療與觀察,直到目前為止,依然有 171 人處於病危狀態[1]。我希望當大家討論 1 位傷者與 1 位家屬的言行,用力批判八仙塵爆的時候,請在心中記得這些數據。

接著來談談我為什麼要寫這篇文章的前因,我除了鷹眼觀察網的粉絲團外,另外還有一些實驗性質的粉絲團,人都不多,一兩百個這樣,認真說來也沒在管理。但是在粉絲團「淡水生活誌」中的一篇文章,有位「姚先生」在文章留言貼了一張合成圖片,包括他後續回應,都是導致我寫這一篇文章來做完整回覆的理由。由於該留言在臉書中是呈現公開狀態,所以我將會合理引用在於本文中,相信沒有觸犯個資法與著作權法的問題。

淡水粉絲團那篇文章,是我在八仙塵爆發生不久後發表的,日期是 6 月 30 日,當時傷者都在醫院進行急救。有鑒於傷者眾多以及醫療資源所需龐大,因此我依據新北市新聞稿內容轉載分享如下:

「新北市為八仙樂園粉塵氣爆案開設的捐款專戶,台灣四大超商 30 日上午加入捐款行列,方便熱心的民眾前往捐款。包含‎統一‬ ibon、‪全家‬ Fami Port、‪萊爾富‬ Life-ET 和‎OK便利超商‬ 的 OKgo 等,預計於 6/30 下午 2 時 開通,民眾只要指定「八仙粉塵氣爆案」(新北市政府),一律免收手續費。民眾另外可利用ATM或郵局轉帳,愛心專戶捐款戶名為「新北市社會救濟會報專戶」,帳號027038002803(台灣銀行板橋分行,台銀代號004)。匯款單上備註欄加註指定「八仙粉塵氣爆救助專案」。匯款後將匯款單傳真至新北市政府社會救助科 02-2966-6556,並於空白處加註捐款單位、地址及連絡電話,社會局收到捐款後,將開立收據給捐款單位。」

然而,這位姚先生在過了半個多月後,突然跑來粉絲團上傳一張合成照片,照片內容是一位八仙塵爆受傷者(以下簡稱中指男)的臉書留言截圖,截圖下方還另外寫上六個大大的字:「您捐款,我比幹。」這六個大字是被合成上去的「標籤」,我想大家應該都很清楚這種標籤的用意為何,為的就是與中指照片做錯誤連結,進而扭曲原意,刻意誤導一般民眾的觀感。至於原始合成者是否為姚先生則就不得而知,但我相信應該不是。

八仙塵爆-中指男-您捐款-我比幹

淡水粉絲團截圖

八仙塵爆受災者,中指男越演越烈的言論真相

照片中揭露的中指男言論,我完整復述於此:「這張是送給網路上亂批評塵爆的阿宅,我們沒有貪婪,我們只想快點出院,我們不缺物質,我們只想恢復正常生活,有種就來給我放火燒看看你心情如何我捐錢給你,抄他媽ㄉ,祝福八仙的夥伴們快點好,加油,本人即將可以出院。」(原文的抄字是另一個字,我懶得選字,於此敘明。)

我把當中較「不雅」的文字移除後,節錄如下:「我們沒有貪婪,我們只想快點出院,我們不缺物質,我們只想恢復正常生活,祝福八仙的夥伴們快點好,加油,本人即將可以出院。

請問,這段文字的敘述內容有像你想像中的那般不堪嗎?

我想這些用字都很簡單通俗,應該不需要我特別一個字一個字拆開解析文義。請你重頭到尾仔細思考這段話,當中沒有任何一個字是可以構成「你捐款,我比幹」的敘述。換句話說,有人刻意設計了一張合成照片,目的是要誤導大眾。(我個人推測那傢伙大概就是中指男口中所稱的「網路上亂批評塵爆的阿宅」。)

事實上這張照片會鬧出這麼多風風雨雨的最根本原因,在於有人片面擷取一位受傷者的一根中指後,幫他貼上一個標籤(例如「您捐款,我比幹」,其他合成照片都是類似手法),上傳到原本就對八仙塵爆事件偏向否定態度的一個粉絲團,於是一群網友就開始積極分享宣傳。偏偏那跟中指又特別顯眼,佔據整張合成圖片中極大篇幅,如果你是用手機看到這張合成照片,就更不會細看真實文字的敘述,因此很容易就能讓人產生一種「我都捐款幫你,結果你對我比中指」的錯誤想像

套一句鄉民術語,這叫「腦補。」網路上很多人因為一張被惡意貼上錯誤標籤的合成圖片,被迫腦補自己才是受到言語霸凌的受害者,而那些因為八仙塵爆事件受到傷害的人,都是想來騙大眾愛心的。

但是真相真的是這樣嗎?

受傷者接受大眾捐款協助是一回事,他們應該謙卑,但那是另一回事,這都不代表你捐了款,就是這些人的主子,所以因為極端少數人的行為,就有足夠理由來阻擋這些人獲得大眾的愛心捐助。更何況,你說不定還沒捐款!

但是別誤會,有沒有捐款真的不是重點,重點是你是不是希望這些受災者最好都被這次災厄而拖垮全家。然後,我們再來談什麼叫做善良

姚先生語錄

當我發現姚先生在粉絲團文章下方,於在 7 月 17 日下午 1 點 27 分時貼了一合成照片又沒留下任何意見後,我在 17 日下午 4 點 10 分時留言詢問:「所以呢?你這麼積極宣傳,是為了滿足你的個人特定價值觀,還是你想讓大家無視其他四百多名受傷者?你眼睛只看得下這麼一個人,我為你感到遺憾。但不是每個人都會因為你轉貼一張圖片而隨之起舞。老實說,我完全不清楚你的用意為何!?

姚先生在看到我的留言後,便立刻在 15 分、18 分以及 35 分等三個時間留下三段敘述,分別是(本段係依據臉書隱私權原則合理引用自淡水粉絲團):

  • 我只想告訴你,不是所有人都該同情,有些人利用人性的善良滿足自己的貪婪慾望,更何況,要比可憐,要比受苦,台灣還有更多,更優先去做
  • 你不認同我我尊重你,但是我相信很多人(大多數人)會認同我讓他們看見人性的貪婪,也可以讓他們冷靜,是不是要把錢捐給陽光比較實際,比較有意義
  • 再更正你的錯誤,不是一個!已經2個,我想應該還有更多不值得的貪婪者,只是這2位是顯性是白目,我還是要說目前7位罹難者我們給予最真誠的祝福(一路好走)但是請別踐踏我們善良的同理心。

我後來是一直到今早打開工作室電腦才發現這些留言,一時也不曉得該逐段評論就好,還是就文章原意來做結構性的回覆。我一向認為臉書留言的討論都容易流於空泛,而且插嘴者頗多,只會讓原本的討論失去焦點。所以我通常只說該說的,如何解讀任由人。不過既然姚先生這麼積極的回應我的問題,我就來說說我的意見吧。

致 姚先生

姚先生,你說「不是所有人該同情,有些人利用人性的善良滿足自己的貪婪慾望」。

但是我想請問你,當這群人都還躺在加護病房中急救的時候,請問他們內心中已經浮起貪婪的思想,認為自己可以從這次受災中撈到多少錢嗎?(然後一邊跟死神搏鬥?)

不是這樣的,當大家在後來知道捐款有限,但是康復之路卻是遙遙無期時,大家理所當然的都會想優先維護自己的權益,這是人性,而且無關善良或貪婪,這是每一個人在事件當下都可能想到的結論。因為處於事件中的人心總是脆弱的,他們會猜測如果不發聲音,是否資源會被壟斷,如果自己不去爭取,政府是否會照顧他們等等。

「利用人性」、「善良」、「滿足自己」、「貪婪」、「慾望」,這些字眼用起來都是非常有力量的標籤,但是你又何嘗不是利用人性的盲目?

要抹黑一個人,批評一個人,只要簡短幾個字就夠了,台下的觀眾也看得開心。但是之後解釋的人卻得說上長篇大論,更別提看得下去的人又有多少(我好奇有多人會看到這裡)。這是基於人性的資訊不對等。當你恣意批評時,請記得多替他人(包括你看不見,還在加護病房中為生命奮鬥的那些傷者)著想,否則請不要張口閉口都是「踐踏善良的同理心」。

姚先生,你說「要比可憐,要比受苦,台灣還有更多,更優先去做」。

姚先生,你為何不說全球每四個人中就有一人是低於貧窮線水準?

或許你要說:「我是台灣人,當然用台灣做例子。」那我想問姚先生,你知道什麼叫做專款專用,你知道什麼叫做就事論事,你知道什麼叫做嚴重燒燙傷嗎?

一位燒燙傷患者的治療期可以長達三到五年,甚至更久(例如秦偉一直到現在都還在為眼球受到傷害所苦),即使不談事後的心理治療以及復健中所需遭遇的心靈與肉體上的痛楚這期間每一位傷者所需花費的金額對許多人而言都是鉅款。你當然可以說唐美娜很有錢,所以該為自己的兒子負全責。但是你敢說其他 489 位傷者都是一樣有錢嗎

還是你認為沒有錢的人就活該不能出門不能去享受青春不能一時好奇

我認為多替他人留點寬容,也是善待自己的一種方式

再者,會成功的人自然有他成功的道理,至少合理猜測,唐美娜對金錢有良好的掌控能力,或許甚至是位討錢專家。今天新北市政府委派唐美娜出來擔任負責委員,他所說所做的也是替所有受災者的未來著想,或許他給人的觀感不夠好,但是觀感再好,也不能給受災者當飯吃,從受災者的角度來看,或許更能信賴她。即使唐小姐有他自己的觀感問題需要解決,但都不該是其他人拿來作為批評全體受災者的標準。

更何況,你看到的也就只是從媒體新聞與鄉民八卦中瞭解到的一個人的樣貌,但那絕對不代表「真實」。而你現在做的事情,就是拿一己的狹隘見聞,來徹底否定一個人,甚至是五百人的生命價值。

姚先生,你是神嗎?

姚先生,你說「你不認同我我尊重你」。

首先,我有說不認同你嗎?我思考事情的方式不是這樣的,在認同或不同認之前,我好奇的是你為何要這麼積極傳遞這張照片。所以我說不是每個人都會跟你起舞,而不是直接否定你。

我在淡水粉絲團貼文章的日期早於 6 月 30 日,你卻在過了 17 天後,突然跑到一個不到 200 人的超小粉絲團中,不發一語,光是貼了一張合成圖片後就消失。

請問你這種心態又是什麼心態?我好奇的是這點。

我真的不知道你為什麼要因為網路上的一張圖片,以及當中沒什麼人在看的文字敘述,值得你浪費這麼多時間?(現在還讓我跟著浪費時間,幸好我是寫成一篇文章,歡迎姚先生們多多轉載分享。)

姚先生,你說「但是我相信很多人(大多數人)會認同我讓他們看見人性的貪婪」。

首先,每一個「但是」代表的都是「我否定你」的話,所以你說尊重那句話也就省了吧。

姚先生阿,你甚至不是我淡水粉絲團的粉絲(我剛剛去查的結果,除非你先退粉絲團),你現在懂得我為何要說「你如此的積極宣傳」的意思了吧?你踩進別人的地盤,不做解釋的丟上一張自以為是的圖片,我真的不認為你懂什麼叫做「尊重」。

再者,你還是誤會我所說的話,我說的是:「不是每個人都會因為你轉貼一張圖片而隨之起舞。」這段敘述中所稱每個人,用了比較文學性的詮釋法,但真正的意思其實指的是「我」,所以你不需要這麼積極地說「我相信很多人(大多數人)會認同我」這種自我辯解的話出來。更何況那篇文章總共有 25 次瀏覽量(我說過那是小粉絲團),但似乎除了我,也沒人理你對吧?

嚴謹一點來說,光你在自己時光牆上貼同樣的東西(你竟然有附點評),你也只在 204 位朋友中得到 13 個讚(全都是臉書上已公開資料,符合個資法規範),你確定你還是要自稱「我相信很多人(大多數人)會認同我」?

基本上,我對那種自以為代表多數人的政治性口號,已經感到很厭倦了。更何況正如我前面分析的,中指男的實際說法並沒有你所稱的那樣「貪婪」。我想請問你,你真的滿心認為自己是處於絕對正確的英雄一方?(瞧,即使我都說到這個份上,我還是沒有直接否定你,而是在詢問你是否真的敢承認。)

姚先生,你說「可以讓他們冷靜,是不是要把錢捐給陽光比較實際,比較有意義」。

陽光基金會在這次八仙塵爆中,獲得的捐款確實比起經常性時候來得多,這是好事。但我前面曾提到,這中間存在專款專用的問題。當你的資源一旦被分散,如何妥善將有限資源分配給八仙塵爆中的受災者將變成一個很大的問題。這也是為何唐美娜會積極要款項的問題所在,因為你只「」到現在,但是他們要「面對」的是往後好幾年的辛苦時光。

當資源一旦分散,未來要做統籌管理就更加困難。每一塊到手的肉肉,都是不能輕易鬆口的,這對每一位受災者乃至於每一家公益組織而言都是一樣的道理。這也是當初高雄氣爆發生後,為何中華紅十字總會另外設置捐款帳號時,會被我們批評的主要理由。

捐給陽光基金會是好事,但那是你在平常時候就該做的事情。如果你平常並沒有捐款的習慣,如今你會捐給陽光,也是受惠於八仙塵爆事件所產生的「暫時性」亮點效應。

但你要問我捐給陽光是否會對八仙塵爆受災者有比較好的效果,我得告訴你:「不會。」

理論上真正該做的事情是,統一集中管理所有為八仙專門捐贈的款項,等過段時間計算出所需的經費後,再將多出的捐款分配給以陽光為主,其他基金會為輔的非營利組織,讓善款能有效流動(當然中間存在法律問題,這不是我能管的)。

還有,我一再說請就事論事,我當然曉得有社會上存在眾多未能獲得資源的基層民眾,但你平常都沒想到,卻在這時候想到他們,你不覺得自己只是在消費這群人以達到你自己的個人目的?(如果你平常就長期關心弱勢族群,我為我的猜測跟您致歉。)

姚先生,你說「再更正你的錯誤,不是一個!已經2個,我想應該還有更多不值得的貪婪者,只是這2位是顯性是白目」。

姚先生,在你想要更正我的論述前,請先仔細看我說了什麼。我說:「你眼睛只看得下這麼一個人,我為你感到遺憾。」首先,你只是貼了一張照片,沒留下隻字片語,我當然就事論事只針對中指男,還是說我得連美國彩色粉末路發明者一起幫你想嗎?再者,我並不是你肚子裡的蛔蟲,天曉得你內心到底怨恨多少人。

至於你說「我想應該有更多貪婪者」,這真正切切的只是你自己的想像,而台灣,最不缺的就是各種口水下的陰謀論。更何況即使有你所說的更多貪婪者,又如何?

我再說一次,我們是法治國家,即使是捐款,也已經成立基金會做統籌管理,難道你以為這些捐款最後是丟在一塊巨石上,任由一群野蠻人像搶獸肉般的你爭我奪嗎?

(我知道有家屬先前在搶醫療資源,但那也是人之常情,有問題的不是醫生與護理師,但也不是家屬,而是負責協調與管理的人!他們沒有負到自己應盡的責任,讓資訊流通與對等化,才會讓每一個人都在事後只會私下抱怨,這是所有人都沒有交集的主因。)

我再說一次,所有捐款都會被計畫性運用,個人行為在這邊討論並沒有意義,也不該是你拿來反對他人愛心的理由,這是人之所以為人,最根本性的核心價值。

姚先生,你說「我還是要說目前7位罹難者我們給予最真誠的祝福(一路好走)」。

姚先生,你覺不覺得這段話說起來很繞口?既沒分段乾淨,甚至用了祝福的字彙。這與你前面陳述的文字技巧相差甚遠,不曉得是你不習慣還是怎樣?

再者,我還是第一次聽說祝福人往生的,人都走了,還需要你什麼祝福?

把你的祝福,留給其他 490 位傷者吧。與其一邊否定傷者,卻一邊祝福人往生,我想這是天底下最不協調的邏輯之一。

姚先生,你說「但是請別踐踏我們善良的同理心」。

姚先生,如果你真的如你所說,真的富有善良的同理心,請你替其他還在與生命奮鬥中的 490 人多想想,不要為了 1 位傷者以及 1 位家屬的發言(中指男的發言甚至也沒你說的那般不堪),如此執著的排擠這群在八仙塵爆中受傷的小朋友們,甚至是積極推銷你眼中所看到,對貪婪的錯誤想像。因為很可能你一個人的排擠,帶動其他更多人產生社會與論的負面評價,造成受災者以及受災者家屬心中,更難解的痛楚

其實現在最根本的問題,並不是我們不能批評中指男或是唐美娜的言行,而是當許多人在批評之餘,為何要順便鼓吹不要發揮愛心捐款協助受災者的思想?更何況,姚先生,你拿來當作「證據」的那張「合成照片」,內容並不像你說的那般「貪婪」。

我對網路上一些看法的觀點

為什麼我會這麼針對姚先生?除了他跑來粉絲團鼓吹一堆在我看起來很「奇怪」的言論之外,更是因為姚先生代表的是許許多多的跟他有相同觀點的人(至少他自己說很多人跟他一樣),不光是姚先生是姚先生,而是你可能就是姚先生。

下面是跟姚先生的留言無關的,純粹是我近來看網路上普遍說法的一些想法(許許多多的姚先生)。

很多人都在說,八仙塵爆的受傷者是因為去「玩樂」,所以沒有捐款的價值。標準用語還有:「不是天災,不是氣爆,是跑趴單位的疏忽,跑趴玩樂的風險。」(這句是原汁原味的節錄,我就不說是哪些人在傳了。)

另外,有人會拿去年高雄氣爆事件以及後續賠償問題來否定八仙氣爆的受災者,認為他們「不值得」受到這麼多捐款。

我想問:「台灣人,你何時開始對自己人變得這麼冷血?

難道尼泊爾地震的受難者,你會說去那邊「觀光旅遊」的旅客也是活該被地震活埋?(你當然可以這麼說,那只是反映你的高度罷了。)

當初東日本大地震,海嘯襲擊以及後來因為東電管理上的疏失造成更嚴重的後果,請問這是天災還是人禍?

就算是我們台灣的高雄氣爆,也並非天災,而是人禍。

但是,界定天災或是人禍,是你說了算還是那其實根本是毫無意義的分類?我必須再強調一次,毫無意義的分類。

我知道有一種人需要界定天災或是人禍,那就是保險公司,他們的出發點純粹是為了不讓自己破產,他們犧牲的是保戶的權益。但我們一般民眾在面對傷者時,並不需要去計算商業利益」啊!

受傷是事實無妄之災也是事實災後需要龐大的救難(可以唸作ㄋㄢˋ或是ㄋㄢˊ)金額更是事實,只要知道這些,對我來說就夠了,我就願意出手幫忙這群人,因為這類捐款是一種「危難救助」,我們是在救難。但是對你而言,你願意提供幫助的「捐款條件」又是什麼?

我願意相信大家都是基於愛心而出手幫助的,社會上有許多人從來不需要任何「條件」就願意無私的提供幫忙,這才是人家所說「台灣最美麗的風景是人」的真正意義。

然而,在一群人積極阻擋別人的愛心捐款的時候,我很想問他們:「你們可以為了各種理由不捐款幫忙,但是你們為何要積極阻止其他人願意付出的善心?甚至勸說已捐款的人去退回捐款?只因為你們看不慣 1 位傷者甚至是 1 位家屬的態度?所以要全部傷者共同承擔所有的痛苦嗎?

今天想要捐款的人都曉得這不是天然災害他們會捐款的原因是出自內心的善心,因為他們了解這群孩子受到極度嚴重的燒燙傷,他們知道這群小朋友雖然都是去八仙遊玩時受到的塵爆傷害,卻不是每個人都能承擔往後的龐大金額

再者,很多人會為「不該捐款」找理由,譬如說這次塵爆是主辦單位的錯,所以應該由主辦單位全權負責。但是你們知道自己的發言充滿鄉愿嗎?

主辦單位要負全責,這是理論上的絕對正確。但是很明顯呂忠吉不可能付得出這麼龐大的醫藥費與賠償金額,呂忠吉的公司資本額最多也就是一百萬。至於保險公司的賠償金也有理賠上限,同樣無法承擔往後的龐大醫藥費與賠償金額。請記住,我說的都是往後三到五年,甚至更久時間的總花費,包括醫療費用,包括家屬在照顧時的所產生的各種衍生費用,不是你現在以為的單純醫療費用。

所以政府現在主要是針對八仙樂園進行索賠(然後一群人開始傳說呂忠吉一定是背景深厚,所以查不到資料,這就好比開獎隔天辭職的人就一定中頭獎的謠言一樣不可相信),但是很不巧,我們是民主法治國家,所以肯定要經過重重的法律程序。等到真正判決下來,天曉得都是幾年後的事情。

換言之,當大家完全否定捐款的意義,一心認定只能由主辦單位來賠償時,你們無疑是正在親手挖斷這些受災者的一條活路。你們除了在製造社會對立,你們的言行更讓受災者以及受災者家屬承受龐大的社會壓力。

而壓力,是能拖垮一個人,甚至是一個家庭的。難道這是你樂見的結果?

我最後還是那句老話:「老實說,我完全不清楚你的用意為何!?」。

同理心到底是什麼?

所謂同理心,不是自己受到傷害時,才懂得要求別人對自己有同理心。

所謂同理心,不是眼睛看到一個討厭事物的時候就可以煲豬腦後,忘記許多你看不到的現實依然存在

所謂同理心,是自己主動積極地從各種角度去替對方設想,並在自己能接受的範圍內,做自己能做的事情

你的同理心,到底是自以為是,只為滿足自己,希望別人同理自己的同理心,還是真正如你所說,是善良的同理心?請各位在午夜夢迴之際,多想想吧。

延伸閱讀

[1] 衛福部最新消息專區(包含八仙塵爆)

[2] 文末聲明,我原本沒打算針對八仙塵爆事件寫些什麼,因為我能做的事情極為有限,就是在網路上宣導協助方法以及給予他們祝福。但是從事發看到現在,網路輿論似乎一片倒的否定了八仙塵爆受災者(至少是聲音比較大聲的那群),甚至讓「台灣最美麗的風景是人」這句值得台灣人驕傲的話變成一堆狗屁。我僅以本文來說明本人對八仙塵爆及後續發展的看法,我要說,我該說,我想說的都在上面了。因為我自己認為這種重大災難事件,我該做的事情只有一件,也就是提供正向的力量,這不光是為了受災者,也是為了受災者的家屬們。另外,我對政府後續如何協調以及醫院之間的溝通,由於我並沒有太關注新聞發展,所以我不多做評論。如果你有其他意見,歡迎留言告訴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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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個回應

  1. 路過 說道:

    嗯…..大概是我想太多= =我以為那位中指男最令人不舒服的是"我們沒有貪婪,我們只想快點出院,我們不缺物質,我們只想恢復正常生活"這句話耶,有種送愛心被人潑冷水的感覺,
    “誰管你們捐了什麼,我只想要出院啦"這樣= =

    • 林亮亮 說道:

      那就得看前因再來討論後果了,為什麼他會突然對記者冒出這些話來?理由很明顯是當時的社會氛圍普遍都在指責受災者很貪婪。

      而原本只是少數人因為心急或是其他理由而對物資過於計較的行為被新聞媒體放大後,其他受災者卻必須被迫接受外界對「全體」的指責,這樣解釋應該比較釋懷了吧?

      當然你感覺被潑冷水也是正常的,那都是人性,就像受災者同樣也有自己的人性是一樣的。

      我自己的做法是,甘願付出就別太計較了,自己覺得內心滿足了又何必期待對方會有何回應,那是我們無法預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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